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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烤地瓜的老头
来源:     发布时间 : 2017-06-27

如果你经常走创业大街,你就会在一个集市口上发现一个卖烤地瓜的老头。近60岁年纪,黝黑的脸膛,头上略微有些白发,和人说话时脸上总是带着笑。

他的烤地瓜总是卖得很快。一是地瓜烤得好,好吃,再就是他身上有一个老农民的淳朴厚道。他常说,人心是杆秤。所以,他做买卖从来不缺斤短两,绝对是童叟无欺。他的秤总是高高的,有时甚至撅了眼皮子;他的帐也从不斤斤计较,少个分把半分的就算了。如果有顾客对他说,买的地瓜是坏了的,有异味儿。他二话不说,赶紧赔给人家个好的,不管人家手里拿没拿“证据”。孩子们有时说他,要是人家故意说坏了呢?他就马上本起脸来:人心都是肉长的,谁没事来骗你个烤地瓜!

他的买卖很火,但赚钱不多,因为一个烤炉一天能烤多少是有数的。然而,他每天乐呵呵的,好像不是为了赚钱,而是图个玩儿!

其实,这活儿很不易干,风吹日晒雨淋,尤其是冬天那像刀子一样的风……儿子不想让他干,一方面是为他,一方面是为了当母亲的。他在外固然不易,然而家里也绝不轻松:地瓜要洗、要晾,倒来倒去颇费力气,加上冬天水寒,手上常常是一道道的口子……可作母亲的说,让他干吧,他拿个凳子和人家老头子坐一块儿,不习惯——人家年纪都挺大了,再说,他闲不住。

他真是闲不住。他信奉凭自己力气吃饭,他干活不惜力气,肯吃苦。他干过很多活:打过石头,种过庄稼,搞过养殖,做过豆腐,轧过面条,包过果园……这不,地全都成了高楼了,他自然也就又失了业。

这年纪了,该歇歇了,儿子劝他。他很疼儿子,现在很多方面也能听取一下儿子的意见。但有两件事他不听:一是让他闲下来,二是让他戒酒。

他最大的爱好是喝酒,可以说是嗜酒如命。衣服可以不穿好的,饭菜可以不吃好的,但酒是必不可少的。离了酒,这一天简直就过不了。并且还不少喝,一天标准得一斤。出于健康考虑,家人多次劝他:少喝点酒,喝点好酒。一切白搭。看到他不喝酒的日子,总是郁郁不乐,也就不再劝他,为什么要让他不开心呢?

他是个孝子,孩子自然深受影响,必然会孝敬他们。并且,心里深深地种下一种思想:人首先应是个孝子,对不孝之人不予结交。连自己父母都不爱的人,会真心待谁呢?

他很疼爱孩子。可以说,从没有真正打过孩子,他舍不得。孩子犯了错,最多就是狠狠地吼一阵,熊一顿,吓唬而已。(这都是孩子后来明白的,以前可是真的怕他。)孩子小的时候,他经常驮着孩子到北山上的部队里去看电影。现在孩子已成大人,他的爱也就含蓄了许多,更多的是不动声色。孩子回家晚了,会看到大门处灯是亮着的,而老人屋里的灯,会在孩子回家后熄灭;孩子不舒服,会发现桌上的饭菜会变得那么合自己的口味儿……自打有了孙子,老人对孙子的爱是显而易见的,丝毫不亚于儿子,简直有了一种溺爱的味道。

以前,他带孩子出去玩儿。可孩子大了,出去玩儿时,他经常推故不去。孩子知道,他其实想去。所以,孩子有时会拽着他一块儿出去逛逛。这时候,他精神头会格外地好。虽然他并不一定参与什么项目,可是一家人在一起,他就心满意足了。

他对人,总是和和气气的,可在孩子的心里,他其实性子很暴,也许是生活之故,他常常生气、发火。这二年,脾气是比以前好得多了,不轻易发火了。孩子看他这样,也从心里高兴。

时光匆匆、岁月无情,他是一天天地见老了。作为儿子,也感觉到了这一点,也暗自伤神伤。然而,人总是要老的,这任谁也阻止不了。只盼他的有生之年快乐地度过吧。

……

也许你会问,你怎么这么了解他啊?因为这个卖烤地瓜的老头就是我的父亲。(凤台中学 胡志军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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